又是一年桂花香
┃ 桂花映月来,天涯共在此时
前几日去天台南山采风,路经莲花梯田,同行友人惊呼:好香啊!定神一闻,果然,一缕清香随风而过,没有那么浓郁,只是淡淡的透着一股清爽。这是什么味道?是桂花吧?是吗?我们一时都无法确定这是桂花的香味,总觉得气候还停留在夏天,而桂花开得并没有那么早。
回来第二天,天气就开始转凉,天空飘起了小雨,空气中的湿度一下子就增加了。于是,大街小巷的桂花香便逐渐浓郁起来了,一阵风过,便能轻易捕捉到那甜甜的桂花香。这时我才笃定那日闻到的便是桂花香,山野中的桂花更具灵气,早早嗅到了秋天的湿度,出来报信了。
家门口也种了一棵桂树,很是茂盛。平日里怕树上掉叶子,总把车停得远远的。而只有这个季节,我总会把车停在桂树下,铺上层塑料薄膜,等第二天起来时便能收取一堆桂花。回去洗洗干净,装在玻璃瓶里,倒半瓶子白糖,搁冰箱里,不出三五天,一瓶桂花糖便做好了。做甜羹时放一勺,那花香,能把人熏醉了!后来,我发现,很多人都有这嗜好,看来,对于桂花香,大家普遍都是喜欢的。
桂树是崇高美好的、吉祥的象征,国内国外还不约而同的把桂花看作高雅和荣誉的代表。桂花则代表着高尚的道德和崇高的品质,因而寺观中每每能闻到桂花香。天台佛宗道源地,自然是伽蓝林立,梵音声声。在众多的寺院中,说起桂花,我首先想到的还是塔头寺。
不知怎的,对于这座埋葬着天台宗祖师智者大师的寺庙,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情愫。平日里大嗓门的我自步入门前古道便开始噤语。“国清松,高明钟,万年柱,塔头风”,其它三处皆是实物,唯有这塔头风是种意境。寺内天井中有两棵大桂树,一金一银,日夜吸取天地精华,养得十分好。这会儿你得屏气步入,一阵山风吹过,带着浓郁的桂花香,似在空中比了个手势:“嘘~”,听见没?这里的桂香是有声音的。
国清寺的僧人特别会养花,除了那株千年隋梅外,春季的牡丹,夏季的荷花,秋季的桂花,那都是一绝。国清寺里遍植桂树,而最好的还是三贤殿后的那两棵,树冠茂盛,把整个通道挤得不留一点空隙。桂花开得成簇成簇的,风一吹,满地黄金,僧人都来不及扫。干脆就让它一层一层地洒落着,多少给这座庄严的千年古刹增加了一点人世间的味道。然而这桂花香给烧香的人们沁染了几多禅意……
九月的风,带着清澈又神秘的香味,无论你身在何处,故乡的香气会给你报信,让你回家看看,因为你左手故乡,右手远方……当一轮月在窗前,溢进梦里的桂花香。那香气依然袭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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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沉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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